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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銘遠傳奇_第22章 渠水長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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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霧還沒散,李老漢已扛着鋤頭往茶田去。剛走到渠邊,就見周石頭蹲在水車旁,手裡攥着片茶葉,正往轉的車軸裡塞。

“你這娃,又瞎折騰啥?”老漢笑罵著走近,卻見車軸轉得愈發順,竹片帶起的水花比往日勻凈,“嘿,這茶葉倒了潤劑?”

年得意地揚起臉:“沈先生信里說,茶籽油能潤木。我把炒茶剩下的碎葉熬了,塗在軸上試試。”他指着渠對岸,新栽的茶苗間了些柳條,“周史說柳條長得快,能給茶苗擋擋夏。”

說話間,高銘遠帶着幾個河工扛着新伐的竹子過來。竹節還留着青的芽,是從附近山坡上砍的。“沈先生託人捎了信,說江南的茶農要來看麥收。”他把竹子往地上一放,竹影在渠水裡晃一串綠,“咱得把灌渠再修寬些,讓他們看看蘭考的水,能澆茶也能灌麥。”

史正坐在窩棚前翻賬本,見高銘遠過來,指着其中一頁笑道:“你看這茶苗的活率,比預估的高了兩。李老漢說,是河工們給茶苗澆的水,都帶着手上的汗味,比江南的泉水還養。”

話音剛落,就見遠道上揚起塵土。不是江南茶農,是縣裡的驛卒,手裡舉着個紅漆木盒,跑得滿臉通紅:“高大人,沈先生寄的新茶種!說是改良過的,更耐北方的寒!”

木盒打開時,一清冽的香漫出來,混着渠水的氣,竟生出種清甜。周石頭湊過去看,見茶種比先前的飽滿,外殼上還帶着細的紋路,像極了他刻在水車軸上的花紋。

“沈先生還說,”驛卒着氣補充,“他把蘭考的河泥帶回江南,摻在茶田裡,那邊的茶苗竟也長得格外旺。”

李老漢聽到這話,轉就往自家田埂跑。不一會兒抱來個陶罐,裡面裝着新收的麥粒,飽滿得像珍珠:“把這個也捎給沈先生!讓他瞧瞧,北方的土不養茶,長出來的麥子能撐破陶罐!”

午後的日頭漸烈,河工們在渠邊搭了涼棚,江南來的茶農正教婦們篩茶。竹匾里的茶葉在下翻滾,綠得發亮,偶爾有幾片落在地上,轉眼就被跑來跑去的孩子撿起來,塞進裡嚼得津津有味。

史教孩子們寫“茶”字,筆尖蘸的是渠水調的墨,寫在糙紙上,筆畫間竟洇出淡淡的綠。“這字得帶着水的勁兒,”他握着周石頭的手教他運筆,“就像這渠水,看着,卻能把江南和蘭考連起來。”

高銘遠在一旁核對新修渠段的圖紙,圖紙邊緣被風吹得卷了角,他就用青雀木雕住。木雕上的茶漬已變深褐,倒像黃河灘上的泥土,只是湊近了聞,仍有淡淡的香。

滿

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