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銘遠傳奇_第13章 京華風雨(二)(1)
次日一早,高銘遠剛到都察院,就見張維拿着份奏摺急匆匆進來:高史,不好了!有人趁你私通趙王,挪用河工款,聖上已讓三法司會審!他將奏摺往案上一拍,這可是殺頭的罪,你還是趁早認了,老夫或許能為你求個全。
高銘遠拿起奏摺,見署名是吏部侍郎李默,正是張巡的恩師。他忽然笑了,從袖中取出那袋麵:張大人可知這是什麼?
不過是些糧,難道還能當證據不?張維嗤笑道。
這是蘭考百姓用救命糧做的麵。高銘遠將麵倒在案上,用手指畫出堤壩的形狀,李侍郎的表親在蘭考強佔民田,百姓們告了三年狀都沒人管。趙王斬了他,是因為他往堤壩的石灰漿里摻沙子,想讓堤壩潰堤。他指着麵堆里的一粒沙,就像這粒沙,看似不起眼,卻能毀了千辛萬苦築的堤壩。
正說著,忽聽外面傳來通傳聲:趙王殿下到——
眾人驚愕間,趙王已大步走進來,手裡提着個鐵劍,往案上一放:這劍是用那對玉如意熔的,李侍郎的表親就是用這對玉如意換來的包庇,高史斬得好!他轉向高銘遠,本王已將李侍郎貪墨河工款的證據呈給聖上,今日特來為高史作證。
張維的臉瞬間白了,癱坐在椅子上。高銘遠着那柄鐵劍,劍上映着自己的影子,竟比尚方寶劍更添了幾分沉凝。他忽然明白,所謂的尚方寶劍,從來不是劍本,而是握劍人心裡的公道。
三日後,三法司會審。高銘遠呈上河南百姓的證詞,還有那罐黃河泥水。當李侍郎看到泥水裡沉澱的沙土時,忽然癱倒在地,招認了所有罪行。
退堂時,趙王在衙門口等着,遞給他一隻青雀木雕:這是本王親手刻的,你看像不像沈清和畫里的那隻?
高銘遠接過木雕,見青雀的裡銜着麥稈,雕得栩栩如生。他想起蘭考的麥餅,想起常州的茶苗,忽然道:殿下可知青雀為何銜枝?
趙王笑了:自然是為了築巢。
不止。高銘遠着長街兩側的槐花,是為了讓每個巢里的百姓,都能睡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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