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銘遠傳奇_第9章 河堤遇刺(2)
激斗中,一支冷箭向高銘遠後心。他正與兩名府兵纏鬥,本來不及回頭。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撲過來,擋在他前——是那個牽着水牛的老漢,箭羽穿了他的膛,鮮濺在高銘遠的袍上,像開了朵凄厲的花。
老伯!高銘遠目眥裂。
老漢抓住他的袖,裡湧出鮮,卻笑着說:大人......要......要修好堤壩......
高銘遠握他的手,那雙手布滿老繭,和周石頭的手一模一樣。他忽然想起自己寫下的民為邦本,原來這四個字不是寫在紙上的,是刻在百姓的骨里的。
高銘遠怒吼着揮劍上前,劍如練,劈開了圍上來的府兵。軍們見他拚命,也士氣大振,竟漸漸佔了上風。張巡見勢不妙,調轉馬頭想逃,卻被趕來的周史攔住。
張大人,哪裡去?周史的劍抵在他咽,你的賬,也該算了。
天快亮時,蘆葦盪終於安靜下來。高銘遠跪在老漢的旁,用布去他臉上的污。晨過蘆葦稈照進來,落在老漢安詳的臉上,竟有種奇異的平和。
厚葬他。高銘遠站起,青布袍上的跡已凝固暗紅,賬冊上所有牽涉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周史着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這年輕人敢以翰林院修撰之,撼兩位朝廷重臣。不是因為尚方寶劍,也不是因為天子寵信,而是因為他把百姓的命,看得比自己的烏紗帽重。
三日後,高銘遠在蘭考縣出告示,將貪墨的員一一列出,抄沒的家產全用於賑災和修堤。百姓們捧着告示哭了又笑,有人把家裡僅存的米拿出來,送到修堤的工地上;有人帶着工趕來,說要親手築牢堤壩。
高銘遠站在工地上,看着百姓們熱火朝天地幹活,忽然覺得心裡踏實了。他從懷裡出沈清和畫的青雀圖,圖上的鳥兒正銜着桂枝,飛向湛藍的天空。
大人,一個軍捧着封信跑來,京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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