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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銘遠傳奇_第7章 殿前斗閣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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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的暖氣混着熏香,卻不住高銘遠掌心的汗。他站在丹墀下,看着座上明黃的影,聽着劉閣老在前慷慨陳詞,字字句句都往他上扎。

“陛下!高銘遠欺君罔上,殿試策論乃是剽竊前朝舊文,其父更在江南拖欠稅銀,如此品行不端之輩,竟妄圖構陷李尚書,實乃禍國殃民!”劉閣老白須飄,目掃過高銘遠時,帶着淬了冰的冷。

高銘遠往前一步,青布袍在眾目睽睽下得筆直:“陛下,臣有證,可證劉閣老所言皆為誣陷,更能揭李尚書與閣老合謀貪墨河工款項之罪!”

他話音剛落,殿便起了。劉閣老猛地轉,袍袖掃過旁邊的香爐,銅爐在金磚地上磕出悶響:“一派胡言!你這黃口小兒,拿得出什麼證?”

高銘遠解開捆着卷宗的紅繩,先將周石頭的供詞與王把總的證詞呈上,又展開那本從私牢牆裡找到的賬冊。侍接過轉呈前,書頁翻的輕響在殿格外清晰。

“陛下請看此,”高銘遠指着賬冊最後一頁,“李尚書與劉閣老分贓黃河堤壩款三,墨跡雖舊,卻與戶部存檔的撥款文書筆跡能對得上榫。”

劉閣老臉驟變,卻仍強撐着喊:“偽造!此乃偽造!陛下明鑒,這是他為罪設下的圈套!”

“是不是圈套,一問便知。”周史適時出列,將手中奏摺遞上,“臣已傳王把總與周石頭母子在殿外候着,其人其證,一一對質便見分曉。”

座上沉默片刻,終傳來沉穩的聲音:“宣。”

王把總踉蹌着進殿,見了賬冊便癱在地上,抖着嗓子把李尚書如何他以沙土充石料、如何將銀兩轉運蘇州私宅的事全說了出來。周石頭扶着母親跪在丹墀下,解開上的布條,潰爛的傷口在晨目驚心,他嘶啞着重複那日在私牢說的話,每一個字都砸在眾臣心上。

劉閣老的手攥着朝珠,指節泛白如骨。高銘遠看着他,忽然想起那裂了的硯台——有些東西一旦有了裂痕,再怎麼遮掩也藏不住里的朽壞。

“劉卿,”座上的聲音冷了幾分,“賬冊上的字跡,你認得嗎?”

彿殿

滿

耀

漿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