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瞬，也有些無力，閉了閉眼道，“遠水解不了近，盡人事，聽天命，江湖風雨百年，總有劫數。”

沈玉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們知道的太晚了，楊崇手段的狠辣程度也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他深吸一口氣，說回眼下：“揭謀之事，或可由前輩出面。您在江湖之中頗盛名，且九霄宗與各派素無舊怨，由您開口，比鑄劍山莊或我出面更令人信服。”

雲曄也不猶豫，點頭應下，點了點桌上的信箋：“至於證據……這些雖是拓本，但結合那些攪混水的門派從旁印證，也足夠了。”

只是，溫子行遊離在外，唐門之人又擅藏，都是不小的變數，沈玉眉間憂未散，他們除了嚴防死守沒有別路，而且還不能太過明顯，否則打草驚蛇前功盡棄，不僅揪不出雜魚，還可能連累楊鋒嚴修暴。

兩人又就名單上幾個關鍵門派可能採取的攪局方式、如何穩住尚未站隊的中立勢力，以及如何利用楊鋒提供的信拓本揭楊崇詭計等細節商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才徹底敲定了計劃。

窗外夕餘暉已盡，遠依稀傳來打更的梆子聲。

沈玉這才驚覺時辰已晚，他再不走城門就要落鎖了，連忙起作別：“晚輩這就回山莊告知我師父及賀莊主，早做部署。”

“城各家眼線眾多，萬事留心。”雲曄叮囑道，“還有一事，山莊部最好也自查一番，小心混進楊崇暗釘。”

“晚輩明白。”

沈玉掩上圍巾，對雲曄微微頷首，影一閃，走了窗戶。

雲曄立於窗前，目送他影融夜，消失不見，轉眼着依舊燈火通明的長街和那些飲酒談笑的江湖遊客，輕輕嘆了口氣，低語隨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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