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浩軒不躲不避，坦然直視着他，嗓音冷靜，言辭犀利：“我說，若他功力盡廢，不再是那個驚才絕艷的天才，只是一個需要人寸步不離照料的普通人，甚至可能為你復仇路上的拖累……江邪，你還會如現在這樣，守他一輩子嗎？你的，經得起日復一日的平淡，經得起柴米油鹽的消磨嗎？”

這還是文浩軒自與他們識以來，頭一次展出如此鋒利的一面，江邪恍然間好似明白了些什麼，因而將要口而出的肯定也頓住了，不過並不是猶豫，他只是重新認真審視了一下這個問題。

江邪低頭看向懷中沈玉的佩劍，指腹無意識地挲着劍鞘紋路，半晌，低啞的嗓音響起：“他是沈玉，天之驕子也好，芸芸眾生也罷，他都是沈玉，我的，只是他這個人而已，他一刻是我的人，那此後一生到死都是。”

他頓了頓，結艱難地滾了一下，一字一頓地補充道，“他若拿不起劍，那我就是他的劍，他要走的路，我替他開，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文浩軒看着他眼中那抹不熄的執着與堅定，眸底的審視和那一若有若無的敵意悄然褪去了一些，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他微微頷首，低聲道：

“記住你今日所言。”

此後他也不再多言，閉目調息，畢竟待會兒還得接宋清的班，然而過了一會兒，他又一次捕捉到了江邪氣息的紊和揮之不去的腥味兒，皺了下眉，他睜眼出聲：

“你……”

江邪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麼，悶咳了一聲，擺了擺手道：“無礙。”

文浩軒遍了上，也只找到了點治外傷的金瘡葯，遞給了他。

江邪也不客氣，接了過來，他了肩膀，儘力忽略從全各鑽出的陣痛，想了想，開口：“我有一事，還想請文公子解。”

文浩軒猜出了他想聊點什麼好轉移注意力，遂回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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