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曾說不質疑江邪對他的心意，他真的不質疑嗎？

那些夜晚的耳鬢廝磨，那些危機中不顧生死的相護，自然真切，只是現在，他忽然就沒底了起來，江邪心裡的迷宮，他真正走進去了多？

從江邪單槍匹馬繞開他去面對蔣昭開始，他的心就一直懸着，後來一個路搖就能輕易激起他的醋意，還有江邪那些數不清的，瞞着他的事。

歸結底，他缺乏一些確切的答案，缺乏江邪給予的安全，他與江邪，從他發現變質開始，一直都是他在進，江邪在退，後來江邪在他的迫下朝他邁了一步，他便以為他付了全部。

慾壑難填，類似的話他曾用以告誡周雪瑤，如今切切實實放在了自己上，他想要的不止是江邪的坦誠，他還想要他的心都屬於他一個人。

沈玉沉默着，臉上最後一波瀾也褪得乾乾淨淨，只餘下一種近乎凝滯的冷寂，指尖無意識地蜷起，細微地抵着微涼的劍鞘，這涼意稍稍拉回了他的思緒，他垂眸看着那把劍，想到那人似乎總是將話掛在邊，裹着糖，辨不清真心。

他不可否認，曾經江邪那句“逢場作戲”，終究還是扎在了他心底，只是他一直不想面對，即使他多次告訴自己那是他為了推開他而出口的假話，但言語出口如覆水難收，他還是在意的。

復又緩緩抬眼，墨的瞳仁深不見底，目投向庭院中奼紫嫣紅的花卉。

良久，雲瀾才聽到他低微的聲音，幾乎要被風吹散：“……我不知道。”

他理解江邪的顧慮重重，也心疼他的不易。

“你心疼他，那誰來心疼你呢？”雲瀾有些頭疼地了額角，一針見，“沈玉，之中，固然重要，但你若總將自己的置於次位，甚至主在心裡為他找着借口，久而久之，這關係便失了平衡。

真正的堅定，是兩個人共同確認的基石，不是靠你單方面的包容和理解就能建立起來的空中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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