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浩軒順着他的目看去，點頭同意，那是一家看起來乾淨樸素，十分普通的客棧，客人不算太多也不算太，位置不偏也不至於引人注目。

雲瀾在他們不遠偏了偏頭，示意着街對面的一家客棧，然後便沒多做流，帶着九霄宗的弟子們走了進去。

從金陵其他兩宗找上門開始，雲瀾就沒再同沈玉走得那麼近了，省得另外兩宗的人坐不住，磨也要和沈玉磨出點分來，沈玉打發他們也要花費時間力，於是幾人一致默認，明面上只有文浩軒與他並肩。

何承澤自從被沈玉一通懟之後便沒再試圖接近他，反而是嚴修能同沈玉說上幾句話，倒也不是因為別的，嚴修這個人，經沈玉接下來，至比何承澤讓人舒服，多沖淡了點他對天玄宗的排斥，畢竟不能因為那麼幾個人而將所有人都歸攏到壞人行列，怎麼說三大宗門也是名門正派，若做壞事鬧得全宗上下人盡皆知那還了得？

再者說沈玉現在連把稱手的劍都沒有，雖說他現在並不像以前那樣依賴劍了，隨手掐段樹枝一樣可以練手，但若是出了什麼變故，他全上下唯一可稱作利的只有一把摺扇，還是離開金陵時他在包裹里發現的，想來是江邪先前就準備好的，但一直沒機會給他，扇面有江邪親筆題字，天下僅此一個，沈玉捨不得禍害這東西。

能避免衝突自然最好，又何必莽撞，只要別有人不長眼招惹他，那他自然不會先給別人擺臉。

這邊沈玉兩人走進客棧大堂，要了兩間上房，小二殷勤地引路，肩而過的其他客人有的行匆匆，有的細聲談，一切都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安置好行李下樓用飯時，文浩軒看着這大堂里各人等，終究是忍不住低聲音，隔着桌子對沈玉說：“這兒也沒什麼稀奇的吧，和其他客棧有區別嗎？”

沈玉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眼神不聲地掃過櫃檯後面那個一臉明的賬房先生，又掠過一個靠在角落柱子邊啜飲小酒的矮胖男人，最後停留在門口那着普通的行商上。

他抿了口茶，微熱的水流過嚨，才抬眼看向文浩軒，角牽起一難以察覺的弧度。

“文兄，你再好好看看這廳堂里的大部分人。”沈玉的聲音得極低，帶着一種近乎冷峭的瞭然，“有些人未必是他的手下，但這條街乃至這座城，恐怕有不人的‘生路’或‘活計’，都掌握在他手中。”

與其說是安眼線，倒不如說……這整片地方，都是由他們構建的一張大網，滲得無不在，也許只需一個暗號、一個手勢，又或許是一份報酬，就能得到想要的消息亦或是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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