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聲音響起，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那聲音乾沙啞，尾音甚至有些不穩。

沈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剛才分明覺到掌中那無力的手指了一下，微弱得像是錯覺，卻又真實無比，他看着那人睫輕，蒼白乾裂的翕，心中騰然升起的喜悅瞬間淹沒了他，連呼吸都忘了，只來得及屏息湊近，眼睛眨也不敢眨地盯着那張在模糊線中看不真切的臉。

“……阿玉……”又是一聲更模糊的吐息，破碎得幾乎不調，帶着刀刮般的沙啞。

但沈玉聽懂了，他在他。

“是我！我在，江邪，我在！”沈玉連聲應着，另一隻手抖着上江邪冰冷的臉頰，“別急，我在呢。”

江邪下意識循着聲音偏頭，昏黃微弱的燭勾勒出一個單薄的影子，模糊的目及那悉的側影，他心裡瞬間安定，繃的神經也陡然鬆懈，沉重的眼瞼再也無力支撐，但這一次，沉的不再是冰冷的絕深淵。

他的頭微微歪向沈玉手掌的方向，將自己額頭近那片溫熱的掌心，汲取着那悉得令人心安的溫和氣息，蹙的眉頭在這一刻，微微地舒展了幾分。

又是四天過去，中途他也曾偶然睜開過眼睛，但眼中無神，片刻後就又睡了過去。

而房中那另一道影卻再沒出現過。

這幾日守着他的人換了阮亓，他支着下坐在廊下，頭頂風鈴聲清脆悅耳，他後便是江邪睡的那間屋子，他雖然也是整日同醫藥打道，但這幾日他真的覺得自己快被腌味兒了。

還有那老郎中，他只要一問江邪什麼時候能醒，就彷彿打通了他什麼任督二脈，開始在他耳邊喋喋不休，討伐對象不是裡面躺着的那個，就是路上奔波的那個。

“傷筋骨一百天，他這差點就去見了閻王，能氣都是命大，催什麼催，醒了又如何？醒了他也得在床上躺夠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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