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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寥寥_第99章 掀桌而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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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銅錢瞳孔一,猛地抬頭看向殿外,就在這電石火之間,江邪那隻沾滿污和墨跡的手,突然發出快如鬼魅的速度,猛地抓起那整塊沉重的硯台,連帶着其中粘稠的墨,用蘊積已久的力量,如同掄起一柄戰錘,帶着一慘烈的氣勢,劈頭蓋臉地砸向了蔣昭。

蔣昭常年躲避仇家,早就練就了非比尋常的反應速度,只是他躲開了硯台,但仍被這猝不及防甩來的墨遮蔽了些許視線,他下意識抬臂遮擋,然而就是這瞬間,一把狹直長刀被人從殿外甩了進來,寒破空,猶如魑魅。

江邪影一閃,刀柄手,一抹凶戾的自江邪眼底開,積蓄已久的滔天殺意,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徹底噴發,人未落地,擰腰旋,藉著接刀的沖勢與旋之力,那柄長刀化作一道匹練,捲起一陣腥風,攜着雷霆萬鈞之勢,朝着蔣昭剛剛勉強穩住的形橫斬而去,刀快得令人窒息,帶着刺耳的破空之聲,直取蔣昭腰腹,

蔣昭憑藉著野般對危機的知,生生將上半後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足以將他攔腰斬斷的致命刀鋒,冰冷的刀尖堪堪着他的袍劃過,鋒銳的勁氣甚至割裂了布料。

一擊落空,江邪沒有毫停頓,刀勢剛盡,腕部一抖,刀彷彿沒有重量,被他手腕的巧勁牽引,自下而上挑起一道更為刁鑽狠毒的弧線,直蔣昭下顎。

刀鋒割裂空氣的尖嘯再次響起,蔣昭瞳孔劇,再也顧不得形象,雙臂猛地在地上一撐,如同一個滾地葫蘆般狼狽不堪地向後疾滾數圈,才將那追魂索命的一避開。

蔣昭半跪在地,劇烈息着,驚出的冷汗從額頭淌下,流過眼角,他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刺痛激發了他心底的暴,那張平日里慣於鷙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暴怒與殺意,如同被絕境的毒蛇。

“江邪!”

蔣昭的聲音嘶啞,帶着磨牙般的恨意,他出腰間短匕,死死盯着那個持刀而立,渾散發著冰冷殺伐之氣的影,他不知道殿外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在門口的鐵力都沒來得及擋住這把刀,還有銀梟,理應是他去取的刀,現如今他人卻不見了,本應時刻警惕靜的銅錢,耳朵卻在這關鍵時刻失了靈。

好得很,江邪,真是好得很,他本以為兩年前那一次已經是他最為狼狽的時候了,沒想到現在竟然會被這頭小子到如此地步。

江邪充耳不聞,腳下一,提刀便又斬了上來,他上的數道傷口在他的作下撕扯崩裂,但他好似沒有痛覺,撕開先前那層弱不風的皮,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殺神。

刺眼的日在他前投下長長的影,他臉上沾染的污在影中模糊不清,唯有那雙冷漠肅殺的眼睛,深深刻在蔣昭眼底,殷紅的珠,正沿着他持刀的手臂,一點點滴落在他腳下的塵土之中,暈開一小片污濁的黑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