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張攝人心神的臉，薄淡紅，鼻樑高，原本淬了冰一般的眼眸，在暖燭下也了幾分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江邪毫不猶豫地推翻了上一個結論，這哪裡是悍妻，這分明是妖，專門勾他魂兒的妖。

沈玉一手抓着劍，一手在江邪眼前晃了一下，嗓音冷淡：“愣什麼神，不走？”

一句話清空了江邪腦子裡所有不正經的念頭，下意識點頭：“走。”

兩人據桑喆打探到的線索，拐進了城西賭坊後面的小巷，此時正是賭坊熱鬧的時候，鼎沸的人聲從賭坊那扇油膩的小窗里溢出來，時不時鑽他們兩人耳朵。

“金鉤好賭，這個時候不會離開賭坊，蔣西不喜歡這種地方，等金鉤上頭他就該溜出來了。”

江邪的聲音得極低，兩人影悄無聲息地在斑駁的磚牆上，像兩道融暮的墨痕，腳步無聲，呼吸輕緩，眼神狀似無意，掃視着前方几丈外一扇不太起眼的偏門，那是賭坊的後門。

沈玉猜到江邪還想去他們住堵蛇丈，便道：“我盯着，你先去，一切小心。”

江邪猶豫片刻，點了點頭，手指在他肩膀上了一下，影一閃，幾步上屋檐，消失在他視線中。

微風吹拂發梢，沈玉凝立不，在影之下，冷淡的目落在賭坊的後門，屏息斂聲，監視那扇門的同時也留意着周圍的靜。

賭客的嘶吼、贏錢的狂笑、賠錢的咒罵、銅錢碎銀的撞聲……嘈雜的洪流從那道油膩的後窗門裡頑強地出，在狹窄仄的巷子里激撞。

沈玉彷彿於喧囂的旋渦中心，又全然超於外，在絕對專註下被無限放大，周遭的鼎沸融背景，青磚礪冰冷的過衫傳來，讓他保持着清醒。

就在鼎沸聲浪達到一個新的高峰，幾近瘋狂之際，那扇一直沉寂的後門，“吱呀”一聲，帶着不堪重負的輕響，被推開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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