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聲音幾不可聞，但沈玉聽到了，他腳步一頓，又繼續邁出了下一步，江邪回一把拽住他的小臂，第一個字說出口之後，其他的話就彷彿沒了阻礙：

“一直都有，白天是我混蛋，是我說錯了話，你，你別生我氣，行嗎？”

沈玉停下，沒回頭，也沒回手臂，江邪看不到他的表，抓他的力道逐漸無意識的加大，箍得他小臂生疼，沈玉的下頜線在微弱的線下綳得很，結滾了滾，卻只是極其輕微地嘆了口氣。

這口氣嘆得江邪心臟也跟着揪，沉甸甸地得他幾乎不上氣，他想說點什麼，再解釋點什麼，那張向來舌燦蓮花的此刻卻像生了銹，說不出半句巧言。

門外的月過門爬了進來，似是在嘲笑他的笨拙。

“逢場作戲、尋個樂子，江公子，你到底哪句話是真的？你在我這兒，已經沒有信任可言了。”

沈玉的語氣平淡卻藏着一失與防備，江邪心裡一慌，他不由分說將沈玉往後一扯，強行讓他面對自己，兩人距離驟然拉近，沈玉抬起頭盯着他，那雙平時清冽如泉的眸子，此刻虛無縹緲，他也分不清沈玉到底醉沒醉。

“我……心裡有你是真的，我喜歡你也是真的。”江邪的聲音帶着點破釜沉舟的啞，“是我腦子犯渾，我不該說那些話，我……我只是覺得，我只是覺得你邊站的人，不該是我這樣的，至也要比我乾淨……”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在沈玉的目下越來越小，沈玉不發一言，只是看着他，江邪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他就像一個正在等待判決的囚犯，煎熬和忐忑纏繞着他的心臟，越纏越，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在害怕，這份遲來的、赤的承認讓江邪自己都倍狼狽，他像個走投無路的獵人落了自己設置的陷阱，越是掙扎，纏縛就越。

終於，審判他的人扔下了令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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