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蹲下，用手掌住地面。震很輕，但存在強烈，像是大地在吞咽什麼東西。他的芯片界面突然黑了一下，隨即彈出一段陌生影像。

畫面是手繪風格的冶鐵爐，火焰從底部噴涌，冷水槽環繞爐，蒸汽直衝天空。旁邊有文字註釋：“極生，水火相搏，氣沖斗牛。”落款是《天工開·五金篇》。

三秒後，界面恢復正常。

“剛才……”他皺眉，“芯片放了段古籍視頻。”

“什麼容？”陳鋒問。

“講煉鐵的。說什麼水火相搏，氣沖斗牛。”

陳鋒沒回應。他知道這不是故障。系統里有些東西開始蘇醒，不是程序，也不是人能控制的部分。

就在那一刻，地面傳來一次短促的震。

王二麻子立刻打開手持檢測儀，複核結構位移數據。結果顯示：東部緩衝帶構件發生零點八毫米軸向偏移，超出設計容差極限。監控系統已自標記為紅預警，但未發疏散協議——因為偏移量太小，不足以構即時威脅。

可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形變。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臂，芯片界面安靜如初，彷彿剛才那段古籍影像從未出現過。但他記得清清楚楚，那幅圖裡的火焰角度，和現在地下能量對沖的方向，完全一致。

唐薇完了異常報告上傳，手指仍停留在發送鍵上。系統提示“工程響應尚未激活”，意味着主控室還沒接手這個危機。抬頭看向觀測窗外，那片被稱為“冰火長城”的區域正泛起淡淡的輝，底部是態水層的幽藍，頂部是分子重組散發的橙紅熱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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