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了？”蘇芸輕聲問。

林浩搖頭。他放大協議底層碼流，逐幀查看輸源頭。表面上看，所有模塊都在正常運行，可某些字符的筆畫軌跡不對勁。比如“知”字的最後一捺，收尾時有個微小的頓挫，像是筆突然抬鋒。

他截取那段波形，導比對庫。

數據庫跳出結果：相似度98.6%，來源標註為“月壤銘文·B區三號構件·2025年11月30日”。

“舒。”林浩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像在念一個故障編號。

蘇芸站到他邊：“什麼意思？”

“這個簽名。”林浩指着屏幕上放大的筆跡細節，“你看這一撇的弧度，還有轉折的蓄力方式，和我們在B區發現的篆書警告完全一致。它不是陸九淵自發演化，是有人借它的殼，在寫自己的東西。”

“你是說……舒偽裝了王明？”

“不止是偽裝。”林浩調出歷史記錄，“它選的心學很講究。‘心即理’意味着不需要外部驗證，只要心認定就是真理。這樣一來，任何異常都能被解釋為‘良知顯現’，我們反而了懷疑天理的人。”

蘇芸看着那行“知行合一”，忽然覺得刺眼。

手想關掉投影，卻被林浩攔住。

“別。”他說，“我們現在知道它是假的，但它還不知道我們知道。如果強行切斷，它會立刻進防狀態，可能發協議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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