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覺得安全不該只是攔子彈。”陳鋒收回手，“真正的防，是讓人不敢手。這陣要是了，誰靠近都能覺到——這裡有人守着。”

王二麻子突然喊了一聲。

投影顯示陣型又變了。原本固定的五個功能區開始緩慢轉，拒馬位移到側翼，狼筅區下沉，長槍點前移。整個結構像一朵正在開合的花。

“它在練習。”王二麻子說，“不是死陣，是活的。”

林浩立即調取數據流。他發現每一次轉都對應着不同的力模擬場景：風、衝擊波、粒子流穿……系統在自主測試抗極限。

更讓他吃驚的是，每次變換都遵循同一套數學模型。那是他在設計初代魯班系統時用過的拓撲優化算法，後來被淘汰了，因為計算本太高。

可現在，這套算法被重新激活，而且運行效率提升了近五倍。

“它學會了。”他說，“不是被人教的，是自己悟出來的。”

陳鋒抬頭看天。月面沒有雲，但網在虛空中劃出清晰軌跡，像一張掛在黑幕布上的發棋盤。

“我父親說過一句話。”他聲音很輕，“有些東西，你以為是自己發明的，其實只是你祖先藏好的鑰匙，等你長大才給你。”

林浩沒說話。他打開個人終端，調出魯班鎖原始圖紙。畫面放大到微觀層級時，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每個卡扣槽的弧度，都和激塔之間的夾角完全一致。

誤差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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