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在主控室看到的那條移軌跡還在繼續。東經112.7°，高度持續下降，速度穩定得不像故障。

地面小隊三分鐘後出發。

指令是陳鋒下的。他沒等批准，直接打開裝備艙，取出戰背包和匕首。趙鐵柱正在檢查緩衝帶北段的打印頭，聽到呼立刻收工。小滿剛從直播中斷的緩存里恢複信號，頭盔上的AI視覺系統還在閃爍紅，人已經跳上了月面運輸車。

車行十分鐘，前方地貌開始扭曲。

不是風沙，也不是熱浪變形。是空間本出了問題。遠的激塔看起來近在眼前，可走了二十步還是一樣遠。小滿的視覺界面突然炸開一片雪花，幀率狂跳，畫面不斷重影疊加。

“不對。”抬手關掉自校準，“我的眼睛被干擾了。”

切換到手模式，逐幀捕捉前方影像。其他兩人停下腳步。小滿盯着左眼視窗，手指快速，刪去重複圖層。三十秒後，說：“我們看到的都不是真的。那邊——”指向右前方，“只有一座塔在，它在轉圈，很慢，一圈大概五分鐘。”

陳鋒立刻拔出匕首，月壤。刃展開三維掃描儀，環形波紋從底部擴散出去。數據顯示空氣中的懸浮粒子度異常，排列方式呈螺旋狀，像某種編碼結構。

“這不是自然現象。”他說，“有人把月塵變了全息屏。”

趙鐵柱蹲下，了地面。他從懷裡掏出老式地球儀，放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球緩緩轉，指針朝向北極星方向。

“咱們在地球上靠什麼認路？”他問。

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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