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試驗與挫折

控制台上的日誌剛跳出“啟局部響應校驗”，林浩的手已經落在鍵盤上。他沒等系統確認，直接調出魯班-IV備份庫里的指令流編輯，把432Hz振包絡鎖定為打印發信號。參數框里，他填了從星圖對齊實驗中提取的15°偏轉角，還有曾侯乙編鐘紋路節點的分形度值。

“導完。”他說。

蘇芸站在樣本盤旁，手裡着一小包灰末。沒說話，把末倒進月壤混合槽，作很輕，像是怕驚擾某種沉睡的東西。那不是普通添加劑，是從故宮數據庫里反向推導出的錫青銅比例——16%。相信古人的配方不只是冶金記錄，而是一種材料記憶的編碼方式。

打印機啟聲響起，低頻嗡鳴順着地面傳到腳底。第一層月壤開始燒結，激束在表面劃出六角紋的初始路徑。林浩盯着熱像屏，角點溫度穩定在87℃，沒有異常積聚。他鬆了口氣，但手指仍懸在急停按鈕上方。

“第一層完。”機械音通報。

第二層開始沉積。音叉信號同步注，432Hz的基頻在空氣中形微弱共振。蘇芸把耳朵在艙壁上，聽次聲波翻譯耳機里的地質反饋。說不出聽到了什麼，但知道，當紋路生長時，月壤部的顆粒排列應該產生一種類似鐘磬餘音的震。

可到了第三層，問題出現了。

熱像圖上，一個角點突然跳紅。溫度從92℃飆到103℃，持續0.8秒。雖然很快回落，但那一瞬間的能量聚集，已經讓燒結時間比預設慢了1.7秒。

“不對。”林浩調出層間掃描數據，“結構錯位了。”

他放大微觀圖像。原本應該閉合的晶格，在紋路分叉出現了微小的偏移。就像一筆畫歪的線，後續所有節點都跟着偏了。這種畸變在模擬中從未出現——因為模型假設材料能完響應頻率指令，可現實中的月壤，記不住節奏。

“它跟不上。”蘇芸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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