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中的漢白玉紋理明滅一次，像眨了下眼。

林浩沒。鋼筆還夾在圖紙夾邊緣，筆帽合攏的力道讓金屬扣發出輕微“咔”聲。那滴從墨斗裂紋落的硃砂，正停在激相位校準表上，未化開，也沒被系統標記為污染源。

小滿的AI眼睛仍在運行，自將“白霧_0.1Hz”檔案推緩存隊列。沒說話，只是把左手搭在備用電路板接口，指尖微——這是調試時的習慣作，沒人知道為什麼，但每次這樣，設備誤碼率都會下降。

“東翼牆的微孔陣列……了。”忽然開口。

趙鐵柱抬頭，正要把打印頭校準程序寫進新協議，聽見這話手頓了一下。“？怎麼？”

“不是整位移。”小滿調出局部監控幀，“是排列度在變，像……有東西在推它們重新對齊。”

林浩終於起，走到主控台前調取全頻段數據流。7.3Hz基頻穩定輸出，但底層信道里多了一組脈衝，頻率11.2Hz，波形鋸齒狀，和陳鋒匕首輻儀曾滾過的數值一致。

“這不是我們加的。”他說。

唐薇耳機還在認證端口，地質監聽模式沒關。沒摘下，只把音量旋鈕擰到底。低頻唱消失了，但耳機外殼輕微震，像是部元件在共振。

蘇芸指尖沾着硃砂，正用發簪在玻璃檯面寫“霧中見白”，尾筆上挑時，冰爪表面閃過半聲清鳴。停住，沒繼續。

王二麻子左臂芯片第三次閃現“巳”字坐標陣列，這次持續八秒，導航系統自標記為“穩定信號源”，並嘗試建立追蹤模型。他沒管，只把終端切換到備用電源檢測界面。

“HX-9主控模塊燒了。”趙鐵柱拍了下工程終端，“過載保護沒起作用，晶振炸渣。地球補給26天後到，我們拿什麼打震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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