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的喧囂散去，皇宮重新歸於寂靜，只餘下巡邏軍盔甲葉片偶爾撞的清脆聲響。

第二天清晨，雪過天晴，琉璃瓦在晨下折出刺眼的芒。

一道聖旨打破了司農寺的平靜，新皇郭榮在紫宸殿，單獨召見太常寺卿王皓。

消息一出，朝中暗流再次涌。所有人都以為，這是皇帝在對昨日的“明升暗降”進行安，是一場心照不宣的補償。

李重進在他的府邸里聽到這個消息，只是冷笑一聲，將手中的一串佛珠得更。他篤定，郭榮不過是做做樣子，收買人心罷了。一個被踢出權力核心的棋子，再怎麼安，也終究是棄子。

紫宸殿，暖爐燒得正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

郭榮沒有穿龍袍，而是一尋常的藏青常服，了幾分帝王的威嚴，多了幾分昨日還是晉王時的親近。

“王卿，坐。”郭榮指了指自己旁的錦墩，示意王皓不必拘禮。

“臣不敢。”王皓躬行禮，姿態謙卑，卻並未落座。君臣有別，這已經不是他在晉王府的時候了，他必須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也提醒對方。

郭榮看着他這副樣子，心中那份愧疚又深了一分。他嘆了口氣，親自走下台階，扶起王皓。

“你我之間，何須如此生分？”郭榮的聲音裡帶着一無奈，“朕知道，昨日的封賞，委屈你了。”

他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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