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麼坐着，喝茶，看竹子，聽着鳥，偶爾回頭看一眼屋子裡睡的四個人。們還沒醒，榻榻米上被子鼓着四個包，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均勻。他看了幾秒，轉回頭，繼續喝茶。

鐵壺裡的水又開了，咕嘟咕嘟冒着泡。他提起鐵壺，往茶壺裡注水，茶葉在水中翻滾，慢慢舒展開來，香氣又飄出來了。他倒了一杯，慢慢喝着。竹葉上的水已經幹了，晨從金變了白，太升起來了。

後傳來腳步聲。很輕，很慢，像是怕驚什麼。林澈沒有回頭，那個人走到他後，停了一下，然後在他旁邊坐下。

是周子瑜。穿着睡，頭髮散着，臉上還帶着睡意。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又看了一眼牆上的字，目在那首詩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沒說話，也沒茶，就這樣坐在他旁邊，安靜地看着院子里的竹林。

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幾點起的？”

“沒看時間。醒了就起了。”

周子瑜點點頭，沒再說話。林澈倒了一杯茶，遞給。接過，捧在手心裡，沒有喝。茶的熱氣從杯口升起來，模糊了的臉。

“寫的什麼？”問。

“一首詩。”

周子瑜看着那首詩，念了一遍。的聲音很輕，像怕吵醒誰。念完了，沉默了幾秒，然後問“故人是誰？”

林澈想了想“很多。祖父，朋友，還有一些不出名字但記得臉的人。”

周子瑜點點頭，把茶杯舉到邊，喝了一口。茶是熱的，口微苦。皺了皺眉，但沒放下，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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