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過了三兩個月，朝廷又說，仗沒打起來，你們再回來吧。諸位覺得，他們還願意回來嗎？還敢再回來嗎？”

暖閣里安靜下來，朱標坐在案後面，一隻手搭在案沿上。

前線事態不明，連鵬報是真是假，李景隆也說不準；

陸宗儀那份奏報里有沒有水分，更是無從查證；

若是派斥候去核實，一來一回至要三四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可南京這邊，商人經不起反覆折騰。這一次停了，下一次想再拉他們回來，就得跪着去請了。

但如果不停，帖木兒真打過來了呢？河西走廊一旦被切斷，山西的局面就跟着危險。

煤窯開了一半，水泥窯剛點了火，韃子的騎兵卻出現在太行山，那場面，就徹底失控了。

他坐在那裡，腦子裡兩力量絞在一起，誰也不肯讓誰。

夜已經很深了，暖閣里燭火燒了快兩個時辰。

朱標按了按太。

忽然，眼前那張輿圖上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眼前灑了一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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