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武英殿里靜得有些抑。

朱標坐在案後頭，臉上瞧不出喜怒，可那雙眼睛掃過奏章時，總帶着子說不出的冷意。

朱允熥垂手立在階下，昨兒那十幾鞋底板子，是實打實的，今早起來，傷腫得老高。

“遼東都司的摺子，你看過了？”朱標忽然開口，聲音平平的。

朱允熥忙道:“回父皇，已經看過了。說的是開原衛軍屯田畝，被豪強侵佔的事…”

“既然看過了，為何不批紅？”朱標把摺子往案上一扔，“啪”的一聲響，“這等小事，也要朕親自過問？”

殿里幾個講、中書舍人都低下了頭，大氣不敢。

朱允熥心裡明鏡似的，老爹這是借題發揮呢。

他躬道：“是兒臣疏忽了。只是，此案牽涉衛所指揮使，按制需兵部、刑部合議…”

朱標打斷他，“合議了半個月，可有結果？你為儲君，遇事不敢決斷，事事推諉，朕看你是在南京待久了，骨頭都待了！”

朱允熥抿了抿，沒吭聲。他知道父親在氣頭上，說什麼都是錯。

“還有浙江的漕糧奏銷，”朱標又出一本摺子，“戶部核了三次，數目都對不上。你這個太子，是怎麼管事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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