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星夜南下，疾馳至徐州，被朝廷派出的使者嚴令止步。

燕王怒斥：“父死而子奔喪，天下寧有此理乎？！允炆意何為？！”

這傳聞，朱允熥不敢斷定真假。

或許是確有其事，卻掩埋在宮牆之下；

或許，只是四叔日後為了洗白，強行編造的悲招牌。

歷史的真相，往往比話本更離奇，也更晦暗。

秦始皇是怎麼死的？隋文帝是怎麼死的？宋太祖是怎麼死的？只有天知道。

祖父的面容松馳安寧，微微張開，呼吸均勻而沉重。

眼前的這一切，如此真實，卻又如此脆弱。

他知道，祖父老了，天然喜歡熱鬧，卻更怕熱鬧散盡後的冷清。

生死本就無常，更何況風燭殘年的老人。

可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在這午後，多陪這一時半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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