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恪清了清嗓子，正待開口宣讀章程，忽聽“咚”地一聲悶響，似有重墜地。

眾人心頭皆是一凜，齊齊循聲去，原來是斯波義重從座位上撲倒在地上了。

低低的議論聲響起。

細川滿元垂下了眼瞼，板田宗三搖頭嘆息。

九州與四國諸大名，或驚愕，或憐憫，更多的，則是事不關己的漠然。

朱允熥緩緩站起，行至斯波義重側，略略俯下，說道：

“法師節哀順變。喪子之痛，人倫大慟，孤亦不忍直視。來人！扶法師去偏廂歇息，傳軍醫看顧。”

斯波義重整個人趴在地上，發出斷斷繼繼的泣聲。

孫恪揚了揚手，兩名軍士上前，將爛泥似的斯波義重架起，往外走去。

就在即將轉過屏風之際，斯波義重頭顱微微偏轉過來。

他清楚地看見，兩名士卒正蹲着子忙碌着。

一人手中提着桶，一人手中執着布，蘸着清水，用力地拭着地板上粘稠的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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