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至未時正，準時結束。

朱允熥撂下銀箸，接過侍奉上的熱巾帕，輕拭了拭角。

滿殿的恭維聲，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抹去，漸次低微，終至寂然。

何剛趨步上前，躬聽令。

朱允熥聲音不高：

“傳北平三司主、順天、保定、真定、河間四府知府，萬全、北平行都司指揮使，於西側廳候見。”

“是。”何剛領命，快步下去傳諭。

被點到名字的九位員，心頭俱是一凜。

方才宴席上有些微醺的酒意，瞬間被驅散得無影無蹤。

他們彼此換一個眼神。太子首次召見，是禍是福？

側廳里，炭火依舊燒得旺，卻驅不散那無形的寒意。

北平布政使張昺、按察使陳瑛、都指揮使謝貴，三位封疆大吏坐在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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