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抱着朱元璋的不撒手，眼睛卻看向朱標，嘶聲道：

“大哥！我沒說回西安！我要去北平，跟着馮勝打仗！你們要是不答應，今兒這頓飯，就是我最後一頓。等我死了，你們隨便把我埋在哪…”

朱元璋大口着氣，盯着腳下嘶聲喊的兒子，心痛難忍。

他這輩子，斬落的亡魂何止百萬？

可眼前這個孽障，這個從子上就擰着長的東西，打也打過，關也關過，罵也罵盡了，蒸不煮不爛，偏又流着自己的。

真讓他活活死在這宗人府？這念頭劃過，朱元璋竟到一陣荒謬的無力。

他知道這混賬幹得出來。

他就是那種一條道走到黑，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甚至不得撞死在牆上的子。

朱標看着父親鐵青的臉，再看向地上形同無賴的弟弟。

“老二，你着良心問自己，假如尚炳也是你這般模樣，你這個當爹的，心裡是什麼滋味？嗯？”

他走近兩步，俯視着朱樉：

“夜深人靜時，你就沒捫心自問過？爹今年六十有八了，還能有幾年景？你非得把他氣死，非得把這個家，攪得永無寧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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