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的晨霧還未完全散去，馬超率領的先鋒船隊已經如同離弦之箭，在越來越強的東風助推下，疾馳了近百里水路。二十艘輕快的走舸在前，十艘加裝了簡單護板的艨艟居中，船隊保持着的楔形陣列，破開晨霧與江浪，直撲下游。

馬超站在領頭的艨艟船頭，一手握纜繩以穩住形，另一隻手按在腰間佩劍上。江風帶着冷的勁道撲面而來，吹得他背後的披風獵獵作響。數月訓練，他早已克服了最初上船時的眩暈，此刻只覺得中有一熾熱的戰意，隨着船速的提升而熊熊燃燒。這與在西涼縱馬衝鋒的覺截然不同——馬背上是踏實的土地和自由的狂風，而這裡是流的、充滿未知力量的水域，但那種一往無前、撕裂敵陣的快意，卻是相通的。

“將軍！前方三里，江面變窄，南岸有小型水寨烽燧！”桅杆上的瞭哨高聲示警。

馬超眯起眼睛去。薄霧中，約可見前方江道收束，南岸一凸出的山崖下，矗立着幾座簡陋的箭樓和一段木柵水寨，寨中似乎有船隻人影晃。

“是吳軍的哨站。”副將、原荊州水軍司馬王甫判斷道，“看規模，守軍應不超過三百，戰船多為巡邏快艇。是否繞行？”

“繞行？”馬超角勾起一抹冷的弧度，“奉關將軍令，先鋒之責，乃掃清沿途障礙，開闢航道！此等疥癬之疾，正該拔除！傳令：走舸分散兩翼，弓弩準備，抵近擊，制岸上箭樓！艨艟隨我直衝水寨柵門，接舷跳幫！速戰速決，不留後患！”

命令下達，漢軍先鋒船隊立刻變換陣型。輕快的走舸如群鷗般散開，槳手力划，迅速近兩岸。船上的弓弩手張弓搭箭，瞄準了那些開始慌箭的吳軍箭樓。箭矢破空聲與吳軍零星的還擊聲織在一起。

馬超所在的艨艟一馬當先，船首加裝的沖角對準了水寨簡陋的木柵門。船速在東風和槳手全力划下達到頂峰。“砰——咔嚓！”劇烈的撞擊聲響起，木柵被生生撞開一個大缺口，碎裂的木屑紛飛。艨艟去勢稍減，但已功突寨中狹小的水域。

“隨我殺！”馬超低吼一聲，第一個躍過船舷，踏上了搖晃的吳軍碼頭棧橋。他後，數十名經過嚴格挑選、擅長近戰的西涼及北地悍卒嚎着跟上，刀閃爍，瞬間與匆忙迎上的吳軍守卒戰作一團。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駐守此的吳軍本就是二線部隊，人數既，又猝不及防。面對馬超這等陸戰萬人敵率領的銳突襲，抵抗迅速瓦解。箭樓被漢軍走舸的箭雨覆蓋，很快啞火。水寨的幾艘小艇試圖逃跑，也被外圍的走舸截住。

不到兩刻鐘，戰鬥結束。吳軍死傷數十，余者盡數被俘。水寨烽燧被點燃，濃煙滾滾，作為大軍通過的信號，也作為對下游吳軍的警告。

馬超沒有停留，只留下量士卒看守俘虜、撲滅火勢（以免蔓延山嶺），主力即刻登船，繼續東進。經此一役，先鋒船隊士氣更盛，那些原本對水戰尚有忐忑的西涼士卒，也找到了在船上戰鬥的節奏和信心——原來除了顛簸，廝殺的本質並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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