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水軍雖主力東調，然其善水戰，基深厚。周瑜用兵，向喜後發制人，奇正相合。我軍若大舉順流東下，聲勢浩大，彼縱一時不及調回主力，然柴桑、陸口守軍，憑藉地利，以逸待勞，未必不能阻滯我軍。尤其若其用火攻、或遣銳快船襲擾我軍側後、糧道，如之奈何？當年曹公……曹赤壁之敗，前車之鑒啊。”

關羽髯，丹眼看了馬超片刻，緩緩道：“孟起所慮，不無道理。然今時不同往日。其一，我軍水師雖不及江東銳，然有堅船利炮，非昔日曹軍可比。‘鎮浪’級樓船穩如城垣，弩炮程遠超弓矢，可於其火船未近前予以摧毀。其二，孔明早已沿江布下烽燧哨探網絡，呂蒙前次襲之敗便是明證，我軍耳目並非不靈。其三，至於火攻……”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對諸葛亮的絕對信任：“孔明已有計較。彼輩若仍拘泥舊策，必吃大虧。其四，我軍東進，並非一味強攻打。虛虛實實，方為上策。屆時，孟起你的‘飛騎營’，或另有他用。”

馬超若有所思。他漸漸明白，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戰，不僅僅是勇力的比拼，更是戰略、準備、報、乃至人心向背的全方位較量。他之前的西涼經驗，在這裡需要融一個更龐大、更的系。

十餘日後，派往東線的細作傳回更確切的消息：凌統、潘璋援軍已抵達濡須，與周泰合兵，暫時穩住了陣腳，但呂布軍攻勢依舊保持高，江東主力被牢牢吸在合—濡須一線。柴桑水寨越發空虛，陸遜多次向周瑜請求增兵未果。

同時，江陵的各項準備也已基本就緒。箭在弦上，只欠東風。

這一夜，月朗星稀。諸葛亮再次登上高，仰蒼穹，觀測星象風氣。江風拂面，已帶上一不同以往的、微弱的、卻持續不斷的涼意，風向……似乎在悄然轉變。

他閉目凝神片刻，手指微微掐算。再睜眼時，眸中已是一片清明決斷。

翌日清晨，荊州大都督府，將旗獵獵。關羽頂盔貫甲，端坐帥位。諸葛亮羽扇綸巾，立於左側。馬超、以及荊州水陸軍主要將領分立兩旁，人人甲胄鮮明，神肅穆。

“諸位，”關羽聲音沉渾，回在堂中，“奉陛下之命，承天伐罪，平定江東，在此一舉！今江東主力已被大將軍呂布牽制於東路，西線空虛，天時將至。我荊州大軍，克日東征！”

他環視眾將，目如電：“令！”

眾將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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