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潼關外的雪終於停了。

漢軍營地里那些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也終於停了——不是不造了，是造得差不多了。十幾架投石機已經組裝完畢，矇著油布立在營寨後方，遠遠看去像一群蹲伏的巨。衝車、雲梯、井欄，各種攻城械堆得像小山一樣。

潼關城牆上，馬超的臉一天比一天難看。

“他們這是真要攻城了。”他指着關外那些械，“看見沒有？投石機都立起來了！諸葛亮那廝，果然要走這條死路！”

韓遂站在一旁，眉頭鎖：“孟起，我還是覺得不對勁。他們打造械的速度……太快了。從開始到完工，只用了三天。”

“工匠多唄。”馬超不以為然，“長安有的是能工巧匠。”

“可木料呢？鐵料呢？”韓遂反問，“這些東西從哪運來的？咱們的斥候日夜監視，沒看見大隊運輸車隊啊。”

馬超一愣。

確實，這幾天除了零星幾隊騎兵巡邏，漢軍營寨幾乎沒進出過什麼人。那些造械的木料、鐵料，就像憑空變出來的一樣。

“也許……他們早有準備？”馬超猜測，“在咱們來之前就囤積在附近了？”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通，但韓遂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他想起年輕時讀過的兵書，上面有句話：“善攻者，敵不知其所守。”諸葛亮若真要強攻潼關，為何要這麼明目張胆地展示實力？這不像他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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