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城的春夜，本該是寧靜的。但此刻城北的江面上，火衝天，濃煙滾滾，戰鼓聲、喊殺聲、船板碎裂聲混一片，打破了長江的寂靜。

關羽站在江夏城頭，目如電，死死盯着江面上的戰況。他一綠袍金甲，手中青龍偃月刀拄地，後的“關”字大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將軍，吳軍已突破第三道防線！”副將廖化匆匆奔上城樓，鎧甲上還帶着未乾的跡。

關羽沒有回頭，聲音冷峻如鐵：“周瑜親自來了？”

“是！帥旗上是‘周’字，至有五十艘鬥艦，兩百艘走舸，兵力不下兩萬！”廖化着氣，“黃老將軍正在江面苦戰，但敵眾我寡，恐怕……”

“恐怕什麼？”關羽終於轉，那雙丹眼中寒閃爍，“黃漢升經百戰，豈會輕易言敗？傳令，城中守軍不得妄，繼續加固城防。水軍……讓他們撤回來。”

“撤？”廖化一愣，“那江面上的戰船……”

“保人要。”關羽斬釘截鐵，“戰船沒了可以再造，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讓漢升撤回水寨，憑藉寨牆防守。”

“遵命！”

廖化匆匆下城。關羽重新向江面，拳頭得咯咯作響。周瑜這一手來得太快，太狠——就在三天前，探馬還報吳軍水師在柴桑集結，似有北上之意。誰曾想，周瑜竟率主力輕舟疾進，一夜之間突襲江夏。

“好一個周瑜……”關羽喃喃自語，“不愧是江東水軍都督，用兵果然詭詐。”

城下的江面上，戰況愈發激烈。荊州水軍都督黃忠正站在一艘樓船的甲板上，白須在火中飛揚。他今年已六十有三，但臂力不減當年，手中鐵胎弓連珠發，箭無虛發，每一箭都帶走一名吳軍士卒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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