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的初冬，丞相府書房炭火燒得正旺，卻不住一份從荊州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軍所帶來的寒意。

關羽的親筆信攤在案頭，字跡遒勁如刀，每一筆都着凝重：“……吳軍水師頻繁調，周瑜親赴柴桑，似有大舉來犯之意。江夏一線，斥候已發現吳軍戰船百餘艘……”

曹豹着信紙的手指有些發白，他對面的諸葛亮卻依舊神平靜，羽扇輕搖，彷彿這只是一份尋常公文。

“孔明，你怎麼看？”曹豹放下信紙，眉頭鎖，“周瑜這靜，不像虛張聲勢。”

諸葛亮起走到牆邊懸挂的巨幅地圖前，羽扇在長江一線緩緩劃過：“孫權這是急了。龐統川的消息，終究沒能瞞過他。”

“那我們的計劃……”曹豹憂心忡忡，“還要按原定的‘先取益州’嗎？”

“正是要按原計劃。”諸葛亮轉過，眼中閃爍着睿智的芒，“孫權此舉，恰恰證明我們選對了路。他越是急，越說明益州重要——那是長江上游，得之則可順流而下，直搗江東腹心。孫權怕的就是這個。”

曹豹踱步沉思：“道理我懂。可眼下荊州告急，若周瑜真的大舉來犯，雲長那邊能頂住嗎？”

“頂得住。”諸葛亮篤定道，“雲長將軍坐鎮荊州多年，深諳水戰，江防更是固若金湯。且我軍在合、壽春一線布有重兵，呂布、張飛兩位將軍虎視眈眈，孫權不敢傾巢而出。周瑜此番，多半是試探，最多是牽制。”

“可萬一……”

“沒有萬一。”諸葛亮打斷，語氣依然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丞相，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不能回頭了。益州劉璋暗弱，取之如探囊取；孫權據險而守，急切難下。先易後難，方是上策。”

曹豹長嘆一聲，坐回椅中。他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只是居丞相之位，肩上的擔子太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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