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的初冬，霜重風寒，但這座千年古都的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異樣的躁。城頭守軍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與不安，城門三日未開，糧市早已空空如也，坊間流傳着各種謠言：有的說韓遂已經兵敗，有的說馬超就要殺回來，還有人說長安馬上就要易主了。

太守府，鍾繇正對着銅鏡整理冠。鏡中的他年近五旬，鬚髮花白，但眼神依然銳利。作為曹留下的司隸校尉，他在這座城市經營了整整七年，從董卓之後的廢墟，到如今的稍有恢復，每一磚一瓦都浸了他的心。

“大人，”長史杜襲匆匆進來，低聲音，“東門守將韋康暗中派人出城，似與張飛軍有聯絡。”

鍾繇手中的玉簪一頓，隨即又繼續好：“知道了。”

“大人不置？”杜襲驚訝。

“置什麼？”鍾繇轉，平靜地看着杜襲，“韋家是長安大族，世代居此。如今城外大軍境，城糧草將盡，他們為自己尋條後路，有什麼錯？”

杜襲語塞。鍾繇走到窗前，着蕭條的長街，緩緩道：“子緒（杜襲字），你跟了我多年了？”

“自建安元年，已十三年矣。”

“十三年……”鍾繇輕嘆，“這十三年，我們守着這座孤城，看着天下諸侯起起落落。袁紹強盛時，我們要防他；曹勢大時，我們要依附他；如今劉備崛起，我們又要做選擇。有時候我在想，我們這些人，究竟在守什麼？”

杜襲沉默。他明白鍾繇的無奈。作為漢室舊臣，他們本應忠於朝廷，但朝廷早已名存實亡。他們守長安，與其說是忠君，不如說是守護這片土地，守護這裡的百姓。

“報——”親兵衝進來，聲音發，“大人！西涼軍潰兵已到城下，說……說韓遂被馬超陣前斬殺，五萬大軍一朝潰散！”

鍾繇與杜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韓遂老巨猾，竟會死在馬超這個年輕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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