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不會，他人呢？”糜竺打斷他，“曹豹、陳宮，乃至燕王麾下那些將領，他們會如何？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雖未改朝換代，卻也差不多了。”

兄弟二人相對沉默。

良久，糜竺緩緩道：“明日，我當求見主公。”

“兄長要進言？”

“有些話，總需有人說。”糜竺目堅定，“不為爭權奪利，只為讓主公知道——這新朝基石，不止是并州鐵騎、河北世家，還有那些從徐州、從平原、從小沛一路跟隨，顛沛流離卻不離不棄的舊人。他們，不該被忘記。”

同一時刻，燕王府。

呂布卸下王袍，換上一常服，在院中練戟。月下，畫戟如龍，寒流轉，破空之聲凌厲。

一套戟法練罷，他收勢而立，氣息綿長。

“大王好戟法。”廊下傳來聲音，是陳宮。

呂布將畫戟給親衛，接過汗巾了臉：“公台深夜來訪，有事？”

陳宮走近，二人並肩走書房。屏退左右後，陳宮才道：“今日宴席，大王可注意到糜竺等人的神？”

呂布坐下，端起茶碗一飲而盡：“些許不忿，何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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