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琳想了想：“據前朝記載，幽州在冊戶口約三十萬，田地約八百萬畝。但經多年戰，實際數目恐怕得多。”

“王昶報上來的數字是，”呂布從袖中取出一卷絹布，“在冊戶口十八萬，田地五百萬畝。了近一半。審先生，你說王昶擾民，那這些消失的戶口和田地，去哪了？”

審榮語塞。那些消失的戶口和田地，很多都被豪強匿了，其中就有審家。

“新朝初建，需要知道真實況。”呂布把絹布放在桌上，“清查戶口，丈量土地，不是為了搶誰的地，而是為了公平徵稅，合理分配。匿戶口田地的，按律當罰；但主上報的，可以既往不咎。審先生，你是明白人，應該懂這個道理。”

這話中帶。審榮臉變了又變，最後低聲說：“王爺……容草民回去想想。”

“好。”呂布起，“申先生慢慢想。陳先生，你們聊，我先走了。”

呂布走後，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仲華，”陳琳終於開口，“你都聽到了。新朝不是要趕盡殺絕，而是要給所有人一條活路。但這條路，得我們自己走。”

審榮長嘆一聲：“孔璋兄，你說咱們這些世家，以後該怎麼辦？”

“兩條路。”陳琳說，“一是守着舊日的榮，對抗新政，最後被時代淘汰。二是順應時勢，參與新政，在新朝中謀得一席之地。仲華，令叔審配的氣節，我佩服。但氣節不能當飯吃，家族還要延續啊。”

這話說到了沈榮心裡。他沉默良久，終於說：“我……我回去跟族裡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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