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在薊城接到鄴城的急信時，已經是七月中旬。信是陳宮親筆寫的，很厚，麻麻寫滿了三張絹布。賈詡念給他聽，主要意思是：群臣已經連續三次勸進，請劉備進位“炎公”。第一次是曹豹帶頭，第二次是關羽張飛帶頭，第三次連河北那些老臣子都加了。劉備推辭了兩次，第三次沒再推辭，只說“再議”。

“再議的意思就是準備接了。”賈詡放下絹布，“王爺，您得去一趟鄴城。”

呂布正在看北疆牧場的地圖，頭也沒抬：“去幹什麼？玄德進位，我去不去都一樣。”

“不一樣。”賈詡認真地說，“您是燕王，位在諸侯王上。您不去，這進位大典就缺了最重要的角。而且……”

他頓了頓：“而且曹豹在信里暗示，如果您親自帶頭上表勸進，效果會更好。”

呂布這才抬起頭：“怎麼個帶頭上表？”

“就是由您領頭，所有武將聯名上表，請劉備進位炎公。”賈詡解釋，“這樣既有文支持，又有武將擁戴，名正言順。”

呂布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劉備進位不是小事，關係到整個“炎漢”政權的合法。他作為新封的燕王、北疆大都督，態度確實關鍵。

“行，那就去。”他站起，“張遼，點五百親衛，明天出發。”

***

這次去鄴城，路上走得更慢了。每過一城，當地員不僅要迎接“燕王”，還要打聽“進位”的事。呂布一律回答“不知”，但那些員的眼神里都寫着“不信”。

到了鄴城，氣氛果然不一樣。城門上已經掛起了新的旗幟——紅底金字，綉着“炎”字。守城的士兵換了新甲胄，看着更神了。街道兩旁的商鋪，很多都在門口掛了紅燈籠，像是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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