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薊城下了第一場雪。

雪不大，薄薄一層鋪在屋頂和街道上，太一出來就化了，弄得滿城泥濘。但這是個信號——草原的冬天要來了。

呂布站在城樓上，着北方。遠地平線上，約能看見長城的廓，再往北，就是那片剛被打服的土地。

“將軍，樓班來了。”張遼從台階走上來，靴子上沾滿泥水。

“讓他等着。”呂布沒回頭，“鮮卑那邊有靜嗎？”

“探子回報，軻比能在邊境集結了大概兩萬人，但沒越界，像是在觀。”

“觀什麼？觀咱們怎麼理烏桓？”呂布冷笑，“讓他觀着吧。等咱們把北疆理順了，再找他算賬。”

張遼遲疑了一下：“將軍，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咱們現在手頭有幽州、并州、冀北，地盤比劉使君那邊還大，兵馬也更多。有些人……開始議論了。”

呂布終於轉過：“議論什麼？”

“說將軍現在已經是事實上的北疆之王，該有個正式名分了。”張遼低聲音，“前兩天，幾個烏桓首領私下找我，問能不能上表朝廷，請封將軍為‘燕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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