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呂布策馬過來，聲音帶着不悅。

為首的嚮導是個臉上有刀疤的中年漢子，名拔也速，他抹了把額頭的汗，指着前方：“溫侯，這裡……這裡的地貌，和頭人說的有點不一樣。按理說，該看到一條小河，河邊有三塊像羊屁一樣的白石頭……可是，好像走偏了。”

“走偏了？”呂布的眼神冷了下來。在草原上走偏，意味着可能錯過水源，浪費寶貴的時間，甚至可能一頭撞進未知的危險區域。

就在這時，隊伍側翼忽然傳來一陣和驚呼。呂布扭頭去，只見遠一片草丘後方，塵土微揚，幾騎黑影正快速向遠方遁去，看裝束和騎，顯然是胡人哨探！

“敵騎！”警戒的游騎大聲示警。

“多人？”呂布厲聲問。

“看不清，七八騎， ybe re（可能更多）躲在坡後！”游騎回答。

呂布沒有下令追擊。在況不明、地形不的況下，貿然分散兵力追擊小游騎是愚蠢的。但他知道，大軍的行蹤已經暴了。烏桓人顯然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並且開始像狼一樣在周圍逡巡、窺探。

“加速通過這片區域！”呂布下令，“拔也速，我不管你怎麼找，在天黑前，必須找到正確的方向，或者至找到水源！否則……”他沒有說下去，但眼神中的寒意讓拔也速打了個哆嗦。

導航的困難，與敵的出現織在一起，讓行軍的氣氛更加張。士兵們不再抱怨空曠，反而開始覺得這無邊的綠中，彷彿藏着無數雙不懷好意的眼睛。

夜晚降臨，草原的寒冷遠超想象。白日的些許暖意消失殆盡，寒風如同冰刀般刮過，即使裹着厚厚的皮裘，圍在勉強點燃的、冒着濃煙（草原，燃料不足）的篝火旁，士兵們依舊凍得瑟瑟發抖，牙齒打。劉備送來的烈酒此刻了寶貝，被嚴格定量分配，用以驅寒。遠，不知是狼嚎還是風聲，凄厲悠長，更添幾分寒意。

呂布沒有睡在自己的帳篷里。他披着大氅，坐在一背風的小坡上，方天畫戟在邊，着漆黑一片、只有稀疏星的草原夜空。張遼尚未返回，糧草問題懸而未決，方向可能偏差，敵蹤已現……種種難題堆積在心頭。但他臉上並沒有多焦慮，反而有一種近乎的專註。這種充滿未知和挑戰的環境，似乎更能激發他骨子裡的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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