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出兵那天，壽春城萬人空巷。

倒不是百姓多看熱鬧，主要是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飛將軍到底長啥樣——畢竟自打呂布駐淮南，大部分時間要麼在講武堂教書，要麼在城外打獵，尋常百姓難得一見。如今聽說他要帶兵去打青州，都在道路兩旁瞧新鮮。

結果這一瞧，好些人差點沒認出來。

只見呂布騎在赤兔馬上，一玄鐵甲，外罩猩紅披風，方天畫戟扛在肩頭，下閃着冷森森的。這裝扮倒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後那桿大旗——不是“呂”字旗，也不是“溫侯”旗，而是“漢車騎將軍劉”五個大字，下面一行小字：“先鋒呂布”。

“這啥意思？”有不懂的問旁邊人。

“意思就是，呂將軍是替劉車騎打仗的。”旁邊讀過幾天書的解釋道，“看見沒？主旗是劉將軍的，呂將軍是先鋒。這名正言順。”

百姓們似懂非懂，但覺得威風。尤其是當三萬大軍從城門魚貫而出時，那陣勢——刀槍如林，旌旗蔽日，馬蹄聲震得地面都發。打頭的是呂布從并州帶來的老部下，清一的騎兵，雖然只有三千，但那氣勢比後面兩萬步卒加起來還足。

劉備親自送到城外十里長亭。按說主帥送先鋒，送到城門口也就夠了，但劉備堅持要多送一程。

“奉先此去，萬事小心。”劉備拉着呂布的手，說得誠懇，“青州況複雜，黃巾余部、地方豪強、曹軍殘兵……各方勢力糾纏。能招則招，不能招再兵。切莫逞一時之勇。”

呂布拍脯：“玄德公放心！我呂布打仗，最講道理！”

旁邊陳宮聽了，角了。他最講道理？當初襲徐州的時候可沒見他講道理。

不過這話不能說。陳宮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放心，宮必竭力輔佐溫侯，以安民為本，以招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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