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坐在一塊青石上，用一塊絨布細細拭着青龍偃月刀的刀刃，冰冷的刀面映照着他沉靜的面容和微闔的丹眼。張遼則巡視着營地，檢查着傷亡況和裝備損耗，尤其是那幾十匹裝備了試驗馬鐙的戰馬，更是他關注的重點。

“文遠，今日一戰，我軍雖勝，然袁軍巡哨愈發集，可見其後方亦開始繃。”關羽沒有抬頭，聲音平穩地傳來。

張遼走到他邊，抓起水囊灌了一口：“是啊，雲長兄。袁紹這龐然大，看來也被曹啃得有些難了。只是不知，這僵局還要持續多久。”他頓了頓，低聲音，“咱們一直在這外圍游弋，雖然斬獲不，但終究未能及本。長久下去，恐非良策。”

關羽停下拭的作，抬眼了北方那片被戰雲籠罩的天空，淡然道：“大哥與曹將軍既令我等‘觀’，自有其深意。穩守待機，方為上策。時機若至，我手中之刀，自然不會寂寞。”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警戒的斥候隊長領着兩個穿着普通百姓服、但眼神悍、行矯健的漢子，快步走了過來。那兩人見到關羽和張遼，立刻單膝跪地，從的取出兩封被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信件。

“關將軍，張都尉！壽春急令！”

關羽和張遼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凝重。如此秘的傳遞方式，必然是極其重要的指令。

關羽接過信件，先驗看了印信無誤，然後迅速拆閱。張遼也湊了過來。隨着閱讀的深，兩人的臉都發生了變化。關羽那總是古井無波的臉上，眉頭微微蹙起，隨即又舒展開，丹眼中銳一閃而逝。張遼則是先驚容，繼而角勾起一抹興而又帶着狠厲的笑容。

“好一招隔岸觀火，趁火打劫！”張遼忍不住低呼一聲，拳頭微微握，“曹將軍此計，真是……真是絕了！”

關羽將信件仔細收起，沉聲道：“大哥與曹將軍籌謀深遠。如此一來，無論渡勝負如何，我聯盟皆可立於不敗之地。”

“那我們現在……”張遼看向關羽，眼中閃爍着躍躍試的芒。

關羽站起，高大的軀在夜中如同一座山嶽。他遠眺着烏巢的大致方向，又看了看袁紹連綿的營寨，緩緩道：“即刻起，全軍進最高戒備。多派斥候，嚴監控曹軍大營向，尤其是其銳騎兵的調。同時，尋找靠近曹軍歸途，且利於蔽、出擊的地形。一旦確認曹軍出，直撲東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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