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豹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一方面要協助糜竺理順新占區的商業脈絡，另一方面要盯着講武堂的後續建設和水師的改裝進度，還要空完善他那套寄予厚的功勛制度。他像一隻嗅覺靈敏的獵犬，穿梭于軍營、工坊和市井之間。

這天傍晚，曹豹從城外水泥工坊視察回來，滿灰撲撲的，順路拐進了城西那家悉的酒肆，想喝碗酒解解乏。剛挑了個角落坐下，就聽到了鄰桌侯、魏續等人帶着醉意的抱怨。

“……憑什麼好都讓他們佔了？咱們并州弟兄流的是假的？”

“主公就是太實在！要我說，這淮南的錢糧，咱們也該分一份管管！”

“噓……小聲點！讓人聽去……”

曹豹端着酒碗的手頓住了，耳朵微微了，臉上那慣常的懶散笑容漸漸收斂起來。他沒有立刻上前斥責或解釋，只是默默地喝着酒，將那些充滿怨氣和猜忌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

過了一會兒，他又起，彷彿隨意地走到驛站附近溜達，恰好又聽到了商隊首領們的那些議論。

回到自己的住所時，夜已深。曹豹卻沒有毫睡意，他在燈下踱着步，眉頭鎖。

“好個曹孟德……真是殺人不用刀啊！”曹豹低聲自語，角泛起一冷意，“表面送授爵，暗地裡卻專挑這最的地方下刀子。”

他看得分明，曹這一手極其毒辣。它沒有直接攻擊劉備或呂布本人，而是利用了聯盟部天然存在的差異和可能的不平衡。呂布的軍隊勇猛善戰，但確實不擅長治理，也更看重實際的利益；劉備方面則掌握了民政和經濟大權，在資源分配上難免會有側重（或者至會被認為是有所側重）。這種差異在聯盟初創、共同敵時可以被掩蓋，但在分勝利果實時，就容易滋生矛盾。

曹的流言，就像一撬，準地了這個潛在的隙。

“不能等閑視之啊……”曹豹了眉心，“現在只是幾個中層軍發發牢，商賈們隨口議論。但若放任不管，讓這種緒蔓延開來，遲早會影響到高層，甚至會搖溫侯對玄德公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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