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那些退去的陷陣營士兵的背影：“其次，在於‘養’。銳之士，當最優之餉，最良之甲，最利之刃。使其無後顧之憂，方能效死力。再者，在於‘用’。陷陣營非尋常步卒，乃破陣之錘，鑿穿之刃，當用於最關鍵，一擊定鼎，而非浪戰消耗。”

曹豹聽得極其專註，不時點頭。高順這番話，與他所知的現代特種部隊建設理念，竟有諸多暗合之。他嘆道：“將軍所言，字字珠璣。選、練、養、用，四字可謂道盡兵髓。豹教了。”他話鋒一轉，“然，如此兵，裝備損耗亦巨。譬如這盾牌、甲胄，日常維護、戰損補充，皆需優質鐵料、練工匠。如今我軍鐵料多賴外購，價格高昂，且易制於人。”

高順目微，他自然也知曉這個困境。陷陣營是他心所在，任何可能影響其戰力維持的因素，他都極為關注。

曹豹繼續道：“故而，豹近日與糜別駕正在嘗試自煉鐵，改進工藝。若能功，不僅可降低打造和維護本，或許還能讓工匠們，依據陷陣營的需求，打造出更趁手、更堅固的兵甲。”他看向高順，語氣誠懇，“此事艱難，非一日之功。日後若有所，還高將軍能不吝指點，讓工匠們知曉，何種兵甲，才最能助陷陣營陷陣破敵。”

這番話，已不僅僅是簡單的後勤保障詢問，而是將高順放在了裝備研發的“顧問”位置上，是對他專業能力的極大尊重和倚重。

高順看着曹豹，那雙平日里如同古井般波瀾不驚的眸子里，終於泛起了一清晰的漣漪。他到了曹豹話語中的真誠，以及那份超越尋常文、真正着眼於提升軍隊核心戰鬥力的務實態度。

他抱拳，對着曹豹鄭重一禮，沉聲道：“曹先生思慮深遠，為強軍不餘力，順，佩服。日後若有用得着順之，但請吩咐。陷陣營，願為先生試驗新甲利刃之前驅！”

這一禮，不同於對呂布的絕對服從，也不同於對張遼的同袍之，而是源於對曹豹能力和理念的認可與敬意。在這個普遍重謀略、輕技的時代，能遇到一個如此重視裝備、並且願意投巨大力去改進的後勤主管，對高順這樣純粹的軍人而言，無疑是難得的知音。

曹豹連忙還禮：“高將軍言重了！豹愧不敢當。你我皆是為聯盟效力，盼只盼他日戰場之上，陷陣營能憑藉更勝往昔的利甲堅兵，再建奇功！”

夕的餘暉灑在兩人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位是沉默嚴謹、追求極致的陷陣統帥，一位是眼超前、注重基的穿越者。這一次看似平常的拜訪和流，卻在兩人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基於專業理解和共同目標的信任與尊重。

這份敬意，如同給陷陣營這把利刃，找到了一個更懂得如何保養和磨礪它的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