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嘆息，道盡了無盡的憾與悲涼。

這時，史可法見胡從中囁嚅，似乎還有話要說，便問道：“還有哪些預言？一併說出來吧。”

站在一旁的冒辟疆按捺不住，話道：“史大人，就在今年，也就是崇禎十七年五月十二日，我到淮安府去見王兄。他親口告訴我，新帝馬上就要即位，而且……年號就是——弘！也就是我們現在的弘帝！”

“胡說！”史可法猛地坐直了，聲音陡然提高，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新帝是五月十五日巳時正式即位的！年號是在即位當日，由本與馬士英馬大人等幾位核心大臣，從幾個備選年號中，最終拍板確定使用‘弘’，並於次日，也就是五月十六日，才昭告天下！五月十二日？那時新帝人選尚在最後磋商階段，並未最終確定！莫說外界，就是留都的絕大多數員都不清楚！更不用說年號了！年號之事，絕無可能提前泄！萬無可能！”

他目灼灼地盯着冒辟疆，又轉向王鼎，語氣斬釘截鐵：“如果這位冒公子所言屬實，沒有記錯日期，也沒有撒謊。那麼王先生，你的這個消息，究竟從何而來？！你能推測到新帝可能即位，這不奇怪，有心人都能看出幾分端倪。但的即位日期，尤其是年號，你絕無可能提前知曉！在五月十二日，本都不知道新帝的年號，本就無人知曉！”

史可法這番解釋，如同撥雲見日，瞬間消除了胡從中、劉呈和冒辟疆心中最後的一疑慮——他們之前甚至還猜測，是不是朝中有哪位大佬提前給王鼎了風。

此刻，這最後一點“合理”的可能也被史可法親口否定。那麼，剩下的唯一解釋，就只剩下那個最不可思議、最駭人聽聞的答案了！

胡從中、劉呈、冒辟疆三人，不約而同地，再次將目聚焦到王鼎上。那眼神，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欽佩或好奇，而是充滿了徹底的、難以理解的、甚至帶着一驚懼的震撼！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難道真的能窺探天機？！

王鼎着那幾道彷彿要把他靈魂都看穿的目，以及史可法那充滿審視和難以置信的眼神，心裡暗暗苦。

得，這下徹底坐實“神”……啊不，是“活神仙”的名頭了！可這“神仙”，當得是真他娘的燙屁啊！接下來該怎麼編？難道真要現場表演一個“天神下凡”？

書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讓人不過氣。所有人的心跳聲，似乎都清晰可聞。史可法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國之干城，此刻也陷了巨大的困和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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