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功勾起了張千戶的好奇心。

“比如……”王鼎的聲音得更低，如同在分一個驚天秘，“比如那個山海關總兵吳三桂，小婿本從未見過此人，可不知為何，一想到此人，心底便莫名覺得……此人心不穩，不可靠！總覺得……總覺得他將來，會因為一個人，而背叛家國，投靠那關外的滿清，最終……引清兵關！”

這話一出，張千戶的瞳孔猛地一！臉上的似乎都僵了一下。吳三桂如今可是朝廷倚重的大將，手握重兵，鎮守咽之地！王鼎這話，簡直是誅心之論！若是傳出去，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頓了頓，他不聲地問道：“哦？為了一個人？哪個人？”

“陳圓圓”

“秦淮八艷之一的陳圓圓？”

“就是”

王鼎看着老丈人的反應，心裡暗爽，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又故作猶豫地補充了一句：“還有……崇禎皇帝……”他頓了頓，似乎覺得下面的話太過於大逆不道，最終沒敢說下去，只是給了張千戶一個“你懂的”眼神。

張千戶的神態徹底變得凝重無比。他盯着王鼎，彷彿在看一個怪，一個揣着不祥預言從天而降的怪胎。書房陷了更長久的沉默，只有蠟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

許久，許久，張千戶才長長地吁出一口氣，那口氣中帶着無盡的複雜緒，有疑慮，有震驚，也有一認命般的釋然。

“罷了，罷了……”他揮了揮手，像是要驅散眼前無形的迷霧，“反正你們都要親了，我們是一家人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目依舊看着王鼎，但其中的銳利探究減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囑託：“我不管你是誰，來自哪裡，曾經是幹什麼的。既然你選擇了小曼，也認定了你。那麼，從今往後，你就是的丈夫！記住，你要對好，不可慢待，更不可辜負！”

他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這世道，是世！管好你的！東廠和錦衛雖然不比從前權勢熏天，但耳目仍在！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和話語，給我爛在肚子里！絕不可因你胡言語，牽連全家，尤其是小曼！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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