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靈舟的速度，被柳無邪催到了極致。

它就像一尾在灰海洋中穿行的銀小魚，靈巧地避開那些最集的混沌之影集群，沿着“遠航者號”計算出的那條唯一的生路，瘋狂突進。

但那些混沌之影，就像是跗骨之蛆，死死地跟在他們後，形了一道鋪天蓋地的灰浪，追不捨。

偶爾有幾隻網之魚，突破了靈舟的空間護盾，上船。

每一次接，對柳無邪和霸斧來說，都是一次神上的凌遲。

“俺……俺忘了……怎麼笑了……”霸斧的臉上，是一種怪異的、僵的表。他想咧開，做出一個招牌式的憨厚笑容，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牽不了角的。關於“喜悅”這種的概念，正在從他的生命中被剝離。

柳無邪的況同樣不容樂觀。他發現自己對於“劍道”的理解，開始出現斷層。許多曾經信手拈來的妙劍招，此刻在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無法理解的殘影。

這種攻擊方式，比任何刀劍都更加歹毒。它不殺人，只誅心。它要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從到外，徹底變一個空無一的“殼”。

“霸斧！別去想你失去了什麼！想你還擁有什麼！”柳無邪咬着牙，對着旁狀態越來越差的霸斧低吼道。

他的雙眼布滿了，全部的力都用在了控靈舟和抵侵蝕上。“歸一”之力如同不要錢一般瘋狂傾瀉，維持着靈舟的護盾，同時也保護着後醫療艙中神的生命搖籃。

那裡，是混沌之影最的目標，也是他們此刻唯一的導航信標。

“擁有……俺還擁有什麼……”霸斧的眼神有些渙散，他茫然地看着自己僅剩的右臂，看着手中那柄巨大的能量戰斧，“俺的家園沒了……族人沒了……連左臂都沒了……俺現在，連怎麼笑都忘了……俺還算個屁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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