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那些……在混沌之中，誕生的……‘東西’。”

萊拉的聲音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飄來的最後一道迴響，在通訊切斷的剎那，便被無邊的死寂徹底吞沒。

柳無邪坐在駕駛位上，手掌還搭在控制台上，但他整個人都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他什麼也覺不到了。

沒有聲音，沒有，沒有方向，甚至連自己的存在都在飛速流逝。

這是一種比黑暗更深邃，比虛無更空的驗。彷彿他的靈魂正在被一塊巨大的，看不見的橡皮，一點一點地從存在的畫卷上去。

“柳兄？你……你還在嗎？”

霸斧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着一種極度的不確定和抑的恐懼。在這片“無”的領域裡，聲音似乎都失去了傳播的介質，只能勉強在靈舟部狹小的空間里震。

柳無邪眨了眨眼，這個簡單的作都顯得無比艱難。他扭過頭，看見霸斧那張獷的臉上，滿是茫然和驚恐。他那隻完好的手臂握着能量戰斧的斧柄，青筋暴起，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確認自己還真實地存在着。

“我沒事。”柳無邪開口，聲音乾得像是兩塊砂紙在，“這就是混沌之淵……一切法則的終點，所有質的歸宿。”

他調的“歸一”之力，在里緩緩流轉了一圈，那種被“除”的恐怖覺才稍稍減退了一些。他發現，只有這力量，才能在這片歸墟之地，錨定住自己的存在。

霸斧也學着他的樣子，拚命鼓自己的力量，但效果甚微。他依舊覺自己像是一縷即將被風吹散的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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