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寧見狀，心中一，覺得這是挽留蘇小慵的好機會，剛想開口勸留，手腕卻被李蓮花暗中按住了。

他不解地看向李蓮花，見他眼神示意，便只好歇了這個心思。

轉念一想，他們如今調查的事兇險萬分，哥哥怕是擔心蘇姑娘到牽連，這才不想讓留下。

這麼一想，歸寧便點了點頭，只覺得哥哥此舉，正是書中所說的“保護人”的心思。

飯桌上的氣氛本就微妙，李蓮花垂眸淺酌，指尖挲着杯沿，心思藏在眼底未說半分。

蘇小慵攥着筷子，眼底還凝着對李蓮花意未說出口的餘溫，又摻着幾分歡喜。

方多病則鼓着腮幫子，一邊飯一邊暗忖着怎麼再逗逗蘇小慵，順便兌兌李蓮花——三人各懷心事，絮絮叨叨間，沒誰留意到樓上的靜。

這一切，於笛飛聲而言，全是無關要的喧囂。

他本就倚在二樓廊下，目淡漠地着院外流雲，直到瞥見歸寧的影踏進門來，眉眼間才掠過一極淡的波瀾，方才那份漫不經心的慵懶瞬間褪去幾分。

沒有多餘的神，也沒有一句招呼，他長一邁，徑直從樓梯上走了下來，玄袍掃過木質台階，帶起一縷極輕的風，周的冷意卻讓飯桌上的低語驟然淡了幾分。

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到蓮花樓的飯桌旁，無視了李蓮花的淡然、蘇小慵的詫異，也沒理會方多病瞬間瞪圓的眼睛，手就拿起了方多病面前那碗還盛着小半碗米飯的青瓷碗。

指尖到碗沿時力道乾脆，沒有一拖沓，拿穩碗後，轉就往門外走，全程沒發一言，背影拔又冷，彷彿周遭的一切都不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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