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膏剛敷上去時，歸寧只覺得一陣清涼，可接着，傷口被的刺痛便傳來，他忍不住皺眉頭，僵地繃了一瞬。

到背後傳來的溫熱力，他微微扭頭，看着李蓮花的影，輕聲道：“哥，我沒事的，你別用力了，一會兒我自己塗就好。你平時都不怎麼修鍊，別浪費力在我上。”

李蓮花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即又繼續輕地塗抹藥膏，眼底閃過一自嘲。

曾幾何時，李相夷何時需要被人這般小心翼翼地“呵護”？

當年他叱吒江湖，力深厚，何曾在意過這點微末消耗？

他早已決定徹底放下李相夷的份，安心做個閑散的游醫。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哪怕是李蓮花，也有了想要拼盡全力守護的人。

他抬眸看着歸寧清瘦的背影，眼神複雜，有心疼，有愧疚，還有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堅定。

李蓮花指尖沾着藥膏的微涼還未散盡，便接過歸寧側疊放的素外袍，輕輕展開。

他微微俯，讓歸寧的手臂穿過袖時，作慢得像怕碎一件易碎的瓷瓶，指尖掠過歸寧肩頸剛敷好葯的傷口時，更是刻意放輕了力道。

待外袍穿妥，他又站在歸寧面前，拇指細細平襟上微皺的紋路，連領口歪斜的系帶都重新理得整整齊齊，語氣里藏着不易察覺的關切：“這兩日傷口別水，若是夜裡疼得睡不着，或是運功時牽扯着疼，一定要和我說。”

歸寧着他專註整理襟的模樣，眼底泛起暖意。他知道這哥哥是怕自己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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