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李蓮花袖上沾的灰塵，看着他角那抹看似散漫的笑意，只覺得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最見不得哥哥這種委屈，哪怕只是一一毫。

可他知道，哥哥這麼做一定有道理，這僅剩的理智像弦，繃了最後一克制。

李蓮花拍了拍歸寧的胳膊，示意自己真的沒事。他的目不着痕迹地掃過前廳，當落在角落裡那張桌子時，眼眸微微一。

那裡坐着個錦華服的年輕男子，劍眉星目，態端正，腰間掛着塊銅牌。

過窗欞照在上面，“百川院”三個字赫然可見。那人正端着茶杯，一臉饒有興緻地看着這邊，顯然是被這場鬧劇吸引了。

李蓮花心裡頓時有了主意，他轉向封不覺，慢悠悠地站起，拍了拍上的灰塵：“你說得對，這畜生確實比有些人講道理多了。”

“你找死！”封不覺被這句話噎得臉鐵青，上前一步就去拽李蓮花的胳膊，“今日你若再不出手，我就廢了你這雙只會騙人的爪子！”

李蓮花抱着胳膊，故意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手就手，何必傷人肢？”

封不覺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激怒，抬手就推了他一把：“廢話！”

李蓮花看似踉蹌着躲閃，實則暗中運起幾分力，藉著這推力，往後一仰，竟“恰好”朝着方多病那張桌子摔了過去。

“哐啷”一聲，他半個子撞在桌沿上，方多病面前的茶杯、茶壺全被撞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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