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里很快飄出米粥的清香，他又拿出剩下的麵糰，了幾個小小的饅頭，放在籠屜里蒸着。

飯做好了，他又拿起抹布，細細拭着車廂里的桌椅，連角落的灰塵都沒放過。

最後，他走到蓮花樓外，從布袋裡倒出些碎，狐狸立刻從樹後竄出來，親昵地蹭着他的。

忘塵蹲下，指尖輕輕撓着狐狸的下，眼底卻沒有往日的笑意，只有一片沉鬱的平靜。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這裡了。

腦海里那些零碎的記憶片段像尖刺，扎得他不得安寧——暗的石室、冰冷的械、那個反覆他“白朮”的聲音……這些過往像定時炸彈，遲早會牽連到李蓮花。

他必須自己去弄清楚，弄清楚自己是誰，弄清楚那些追殺者為何而來，唯有如此，才能真正護着哥哥。

將溫熱的飯菜仔細放進鍋里溫着，忘塵又回到房間。他站在床邊，定定地看着李蓮花的睡，看了很久很久。

爬上窗欞，照在他蒼白的臉上，映出幾分不舍，幾分決絕。

他攥拳頭，指節泛白，結了，終究沒說一個字。

該走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太多溫暖的蓮花樓，轉，腳步輕快地消失在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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