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唯一的眼睛里，正迸發出難以置信的震驚，像是見了鬼一般。他定定地看了忘塵半晌，結劇烈地滾了一下，才沙啞着嗓子，幾乎是從牙裡出兩個字：“白朮。”

忘塵聽到聲音，茫然地抬起頭，他看到那個獨眼男人站在迴廊邊，形高大，氣息帶着幾分兇悍。

可那雙僅存的眼睛里，卻盛滿了他讀不懂的複雜緒——震驚、狂喜，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恐懼。

“白朮？”忘塵歪了歪頭，清澈的眸子里滿是疑。

“那是什麼？”他不明白這個陌生人為何用那樣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還出一個他從未聽過的名字。

獨眼男人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猛地幾步進院子，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忘塵的肩膀。

他的力氣極大，抓得忘塵微微蹙眉，卻仍克制着沒有掙扎。

“白朮，你真的是白朮！”男人的聲音因為激而微微抖，唯一的眼睛瞪得極大，死死盯着忘塵的臉，像是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裡，“你沒死……你居然沒死！”

忘塵被他抓得有些疼，更不明白他口中的“白朮”是誰，只是懵懂地反問：“你認識我嗎？”

“認識？怎麼會不認識！”男人的緒更加激，雙手攥着他的肩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白朮，你真的沒死！而且……你居然能說話了！那個瘋子……當年那個瘋子居然沒殺了你！”

他口中的“瘋子”是誰？忘塵聽不懂，可當“白朮”這個名字再次傳耳中時，他的心頭卻莫名地一，像是有塵封已久的弦被輕輕撥了。

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裡聽過，帶着一種既悉又遙遠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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